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不行。你的烬解只能灭火,不能碰火。铃怕烬解,你一碰,铃就碎了。铃碎了,苍溟立刻知道。”谢明烛说:“那让他一个人上去。”裴照夜说:“他一个人上去,我在这里守着根。如果苍溟醒了,我会拖住他。你们有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之后,不管成不成,你们都得到塔底来。如果你们不来,我就把根烧了。”萧烬说:“烧根?”裴照夜说:“这些碎片是旧鼎的根。我烧了它们,旧鼎就彻底死了。旧鼎死了,旧饕餮就死了。饕餮死了,苍溟的新鼎就没了食源。他炼不成新饕餮,但他会暴怒。暴怒的苍溟会杀光烬京所有的人。所以你们只有两个时辰。”他说话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。谢明烛看着他。她忽然说:“裴指挥使。你今年二十九。”裴照夜说:“对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刚才说,烬卫没有一个活过三十。”裴照夜说:“对。”谢明烛说:“那你还有一年。”裴照夜笑了一下。他说:“我活了二十九年,只有这三天,是我自己选的。够了。”
萧烬走到暗门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裴照夜。裴照夜坐回石台边,把刀横在膝上,闭上眼。他的呼吸很慢,慢得像已经睡着了。萧烬又看了一眼谢明烛。谢明烛站在石台边,手按在灯上。她说:“我在这里等你。两个时辰。”萧烬说:“两个时辰。”他转身走进暗门。甬道极窄,他侧着身子往上走。甬道壁上的烬矿灯越往上越亮,从暗红变成赤红,从赤红变成白热。他走到甬道尽头时,面前是一道石门。石门没有锁,门缝里透出的光极亮,亮得他睁不开眼。他把手掌按在石门上,烬感往里探。他“看见”了门后的鼎室:一个圆形的房间,穹顶极高,正中是一口巨大的鼎。鼎有三足,足上刻着九鼎纹,鼎腹里翻涌着白热的烬火。鼎耳上挂着一只拳头大的铜铃,铃身刻满烬纹,纹路里涌动着苍溟的烬气。鼎前坐着一个身影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那是苍溟。他坐得很直,像一尊石像。他的烬气从体内涌出来,汇入鼎中,像九条白热的河。他看不见,听不见。但萧烬知道,他感觉得到。苍溟的烬感比自己强十倍。只要自己踏入鼎室一步,苍溟就会知道。但他还是把石门推开了。
鼎室里的热浪扑面而来,像有人往他脸上泼了一盆滚水。萧烬眯起眼,快步走向鼎。三足鼎比他高出一头,鼎腹里的白热烬火翻涌着,把整个鼎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鼎耳在鼎口两侧,各挂着一只铜铃。左边那只铃纹路更密,更亮。萧烬伸手去够那只铃。他的指尖刚碰到铃身,铃就烫得他缩了一下。他咬住牙,再次伸手。这一次他用了烬感,把体内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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