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味。萧烬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明天我去打井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会打井?”萧烬说:“不会。学。”谢明烛说:“我教你。”萧烬说:“你怎么什么都会。”谢明烛说:“谢家的秘术是烬解。可谢家的家训是‘解而后立’。灭了旧的,就得会建新的。”萧烬说:“你父亲教你的。”谢明烛说:“嗯。他教了三十年。”萧烬说:“那我也学三十年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不用三十年。你学得快。”萧烬说:“为什么。”谢明烛说:“因为你笨的时候特别笨,聪明的时候特别聪明。”萧烬笑了一下。他说:“那我现在是笨还是聪明。”谢明烛说:“现在是笨。明天打井的时候,希望聪明点。”萧烬说:“我尽量。”两人都笑了。
第二天清晨,萧烬带着白烛会的十几个年轻人去了城东。谢明烛选了井的位置,在书院草图方框的东南角,离老槐树三十步。她说:“地脉从这里过,往下挖两丈就能见水。”萧烬拿了一把铁锹,第一个跳进坑里。他挖了半个时辰,挖出一堆碎石和黑土。黑土是湿的,带着一股甜味。半耳人在坑边喊:“见水了没有。”萧烬说:“快了。”他又挖了一锹,锹头忽然陷进泥里。他拔出来,一股清水从坑底涌出来,不大,可很稳。他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捧。水是清的,喝到嘴里是甜的。他抬起头,对坑边的人说:“甜。”坑边的人欢呼起来。一个年轻人跳进坑里,抢过铁锹继续挖。萧烬爬上来,站在坑边,看着水一点一点涨起来。谢明烛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她说:“第一口井。”萧烬说:“第一口井。”谢明烛说:“给它起个名字。”萧烬想了想,说:“叫新烬井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新烬井。”
井挖好的消息传遍了西陵内城。当天下午,又有几十个人跑来,要帮忙建书院。常平把草图钉在纸坊的墙上,谁来了就指给谁看。有人去城外砍树,有人去河边搬石头,有人把自家塌了的屋子拆了,把还能用的砖瓦运过来。半耳人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,在城墙根底下挖地基。老鲁侄子把驴脸马牵来,套上绳套,让它拉石头。马今天精神极好,耳朵竖着,尾巴甩得老高。它拉了一趟又一趟,不肯歇。老鲁侄子说:“这马知道它在干什么。”常平说:“它在帮我们建书院。”老鲁侄子说:“它在帮它自己。书院建好了,它就有地方养老了。”
傍晚,萧承稷拄着萧烬削的那根拐杖,走到东城墙根。他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正在挖地基的人群。谢玄站在他旁边。萧承稷说:“三十年前,我在这棵树下站过。”谢玄说:“你来过西陵?”萧承稷说:“来过一次。那时候我还是太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