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下来的。”萧烬说:“自愿?”谢明烛说:“这卷里说,饕餮本在天上,太祖用九鼎为饵,说人间有更好的东西。饕餮好奇,就下来了。下来之后,太祖用九鼎锁住它,逼它签了契约。”萧烬说:“太祖骗了它。”谢明烛说:“对。饕餮是被骗的。”萧烬沉默了一息,说:“那它走的时候说,太祖骗了它。它没说错。”谢明烛把卷轴放回书架,又抽出另一卷。这一卷没有标题,封面是空白的。她翻开,里面是一幅地图,画的是西陵周围的地脉。地图上有许多红线,从西陵城底往四周延伸,最远的红线一直画到烬京。地图角落有一行小字:“西陵地脉,本朝龙兴之根。鼎锁饕餮,地脉自通。若鼎破,地脉更盛。”谢明烛说:“这卷是前朝留下的。他们早就知道,鼎破了,西陵会更好。”萧烬说:“他们知道,可他们没等到。”谢明烛说:“我们等到了。”
两人在藏书阁待了一个上午,把二楼的书架翻了个遍。萧烬挑了几卷最重要的,用布包好,带回纸坊。谢明烛把那卷地脉图单独收好,说:“这张图,以后建书院的时候用得上。”萧烬说:“怎么用。”谢明烛说:“地脉在哪里,井就打在哪里。井打对了地方,水就甜,浇地也肥。”萧烬说:“那你来选地方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回到纸坊时,常平已经把书院的草图改了三遍。他把东边那块方框扩大了一倍,又在方框里画了几间屋子,标上“讲堂”“书库”“寝舍”。萧烬把带回来的书放在石桌上,常平翻了翻,说:“这些书放书库里。”谢明烛把地脉图展开,铺在石桌上。常平和半耳人都凑过来看。半耳人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说:“这条线从西陵到烬京。底下是不是连着的。”谢明烛说:“连着。地脉是通的。西陵的水甜了,烬京的水也会慢慢变甜。”半耳人说:“那以后烬京也能种地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能。但要等几年。烬京地底的烬气比西陵浓,散得慢。”常平说:“那就先建西陵。西陵建好了,再去烬京。”萧烬说:“对。先西陵,后烬京。”
午后,萧烬和常平去了东城墙根。东城墙是西陵内城保存最完整的一段,墙砖是青灰色的,缝隙里长着枯草。城墙根底下果然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,树冠极大,遮住了半面城墙。萧烬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一会儿。他说:“这棵树能活多久。”常平说:“槐树命长。几百年没问题。”萧烬说:“那就把书院建在树旁边。树活着,书院就活着。”常平说:“好。我画图。”他从怀里摸出炭条和破纸,蹲下来就画。萧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到城墙边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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