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墙只有一丈二,我翻得过去。”萧烬说:“你左手还吊着。”常平说:“翻墙用右手。左手不碍事。”
天擦黑时,他们到了烬水桥北。桥上有卡,可卡子上没有人。两根木杆横在桥头,杆上挂着夜枭司的黑旗,旗子已经褪色了,边角烂了。萧烬下了马,走到桥头。他推了推木杆,木杆吱呀一声倒下去。他回头对常平说:“没人。崔秉文的人没守桥。”常平说:“他守的是城门,不是桥。桥太长了,他三千人不够用。”萧烬说:“那就过桥。”三匹马过了烬水桥。桥面上的青砖在暮色里泛着暗光,桥栏杆上的烬纹已经彻底暗了,摸上去是凉的。过了桥就是烬京地界。官道两侧的铺子全关了门,街面上没有人。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来,看见马也不躲,只把尾巴一甩,跳上墙头。
萧烬拐进西华门外的夹道。夹道还是那条夹道,两侧矮墙上枯藤密布,墙头的野猫还在。他们沿着夹道往西走,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夹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。铁门是左卫大营的后门。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灯笼里的烛火亮着,可门口没有守卫。萧烬下了马,把缰绳拴在墙边的石桩上。他走到铁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门里没有动静。他又敲了三下。这一次,门里传来脚步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门后是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看了萧烬一眼,把门开大了些。门后是个年轻校尉,穿着玄甲军的黑甲,甲片上的“左卫”标记在灯笼光里看得清楚。校尉说:“什么人。”萧烬说:“萧烬。我找贺文远。”校尉愣了一下。他说:“贺统领在营里。可他不见客。”萧烬说:“你把这个给他看。”他从怀里摸出那封旧信,递给校尉。校尉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然后关上门。萧烬站在门外等。常平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手按在刀柄上。半耳人和老鲁侄子在夹道两端望风。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铁门开了。校尉走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将领。
贺文远比萧烬想象中年轻。他看起来四十出头,身材瘦高,肩膀很宽,甲胄穿在身上显得空荡。他的脸很白,颧骨高,眼睛细长,眼尾有细纹。他手里拿着那封信,信封已经拆开了。他走到萧烬面前,站定。两人对视了一息。贺文远说:“贺崇是我父亲。”萧烬说:“我知道。”贺文远说:“他写这封信的时候,我还小。他没跟我说过这封信。”萧烬说:“他没说,可他写了。他写的时候,你父亲是玄甲军左卫统领。他写的是,如果鼎破国乱,左卫保萧家血脉出京。”贺文远说:“可你是自己回来的。你没让我保。”萧烬说:“我来不是让你保。我来是让你退。”贺文远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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