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认呢。”
萧烬说:“那就打。你教我的,解而后立。灭了旧的,才有新的。”
谢明烛看着他。她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萧烬说:“你留下。”
谢明烛说:“你父亲在这里。我父亲也在这里。西陵的事刚开了头,不能断。你回去,我留在这里,看着书院,看着井,看着人。如果你五天回不来,我就带着白烛会的人去烬京。这一次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萧烬沉默了一息,说:“好。”
萧承稷从纸坊方向走过来。他拄着萧烬削的那根拐杖,走得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谢玄跟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卷薄绢。萧承稷走到萧烬面前,说:“你要回烬京。”
萧烬说:“回。”
萧承稷说:“贺崇的信,你带着?”
萧烬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封旧信。信封是牛皮纸的,边角磨得起了毛,封口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贺家的家徽。萧承稷接过去,看了一眼,又递还给萧烬。他说:“贺崇写这封信的时候,是二十五年前。那时候贺文远才三岁。贺崇跟我说,如果有一天鼎破了,天下乱了,贺家的兵可以为我萧家死。可他没有说贺文远会听。”
萧烬说:“我让他听。”
萧承稷说:“你凭什么。”
萧烬说:“凭我是破鼎的人。破鼎的人不用做好人,但破鼎的人说话算话。”
萧承稷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,可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拍了拍萧烬的肩膀。他的手很轻,可萧烬觉得肩上那点分量比山还重。萧承稷说:“去吧。西陵有我。”
谢玄把那卷薄绢递给萧烬。他说:“这是烬京的城坊图。通济坊在城北,左卫大营在城西。你从西陵走,走东官道,三天到烬水桥。过桥之后不要走正门,走西华门外的夹道,那条路通左卫大营的后门。贺文远如果认信,你就从后门进营。如果不认,你就从夹道退回来,过烬水桥,往南走,南边有白烛会的渡口,渡口有船。”
萧烬接过城坊图,揣进怀里。他转身对常平说:“备马。三匹,要快。”常平说:“驴脸马不能跑长路。我去城外找白烛会借马。”萧烬说:“好。半个时辰,东门见。”
常平跑着去了。萧烬回到纸坊,把刀从墙上取下来。刀还是那把刀,刃口上还留着削拐杖时磨出的亮痕。他把刀挂在腰间,又把那枚玉坠从怀里摸出来,看了一眼。玉坠上的小鼎在晨光里泛着暖白。他把它挂在脖子上,贴着胸口。谢明烛跟进来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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