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烛说:“崔秉文哪来的兵。”
周砚说:“他自己没有。可他在太庙前头搭台子的时候,玄甲军里有一卫动了。是左卫,统领叫贺文远,他父亲是开国勋贵贺家,跟崔家是姻亲。左卫三千人,当天晚上就控制了烬京南门和东门。沈大人带着御史台的人撤到了城北,现在困在通济坊。通济坊有旧仓,墙厚,能守一阵。可粮不多,水也快断了。”
萧烬沉默了一息,说:“沈知秋让你带什么话。”
周砚从怀里摸出一卷布,布上沾了血,已经干成了暗褐色。他递给萧烬。萧烬展开布,上面用炭条写了四个字,字迹潦草,是沈知秋的笔迹。他看完,把布递给谢明烛。谢明烛看了一眼,说:“他在问,是守还是撤。”
萧烬说:“守。通济坊墙厚,贺文远只有三千人,攻不进去。可守不了太久。粮和水是问题。”
周砚说:“沈大人说,如果殿下要救,五天之内必须到。过了五天,崔秉文就会从河东调兵。河东镇节度使李继勋是崔秉文的门生,他手里有五万边军。五万边军一动,通济坊就守不住了。”
萧烬把布卷起来,塞进怀里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夯地基的人群。半耳人正抡着木夯,老鲁侄子牵着马在休息,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喝水。常平从纸坊方向跑过来,手里还攥着炭条,显然是听见了马蹄声。萧烬说:“常平。周砚来了。烬京出事了。”常平跑到跟前,看了一眼周砚的脸色,说:“出什么事。”萧烬说:“保鼎派占了南门和东门。沈知秋困在通济坊。五天之内不去,河东边军就到了。”常平说:“你要回烬京。”
萧烬说:“对。”
常平说:“带多少人。”
萧烬说:“你,半耳人,老鲁侄子。三个人够了。”
常平说:“三个人打三千人?”
萧烬说:“不打。我进通济坊,把人带出来。如果带不出来,我就去左卫大营,找贺文远。”
谢明烛说:“找贺文远做什么。”
萧烬说:“贺文远的父亲叫贺崇,是玄甲军左卫的老统领。当年我父亲装疯之前,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贺崇。贺崇留了一封信给我父亲,信里说,若有一天鼎破国乱,贺家左卫可保萧家血脉出京。那封信我父亲给了我。我带着。”
谢明烛说:“贺文远知道那封信吗。”
萧烬说:“不知道。可他知道贺崇的笔迹。我把信给他看,他要么认,要么不认。认了,左卫就撤。不认,我就走。”
谢明烛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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