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。他们现在买不到粮,因为烬矿断了,田里种不出东西。可他们有钱。西陵有粮,西陵有水路。我把西陵的粮运到烬京去卖,再把烬京的钱运回来。一趟赚一倍,两趟赚三倍。”
萧烬说:“你来晚了。西陵没有余粮。今年才刚开荒,麦子还没种下去。”
虞礁说:“那我等麦子。我先来认个门。还有——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卷薄绢,递给萧烬,“这是堂兄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萧烬接过去,展开。绢上是一幅简略的海图,画着东海港到西陵的水路。海图边角有一行小字,是虞衡的笔迹:“东海盐场,每年产盐三十万石。烬矿断后,盐价跌了一半。沿海盐工跑了三成,剩下的在闹。我有盐,你有粮。盐换粮,双方都不吃亏。若有意,让虞礁带信回来。”
萧烬把薄绢卷起来,递给谢明烛。谢明烛看完,低声说:“东海盐场是虞家的命根子。虞衡肯拿盐换粮,说明他的烬矿贸易全断了,急着找新路子。”萧烬说:“盐是好东西。西陵缺盐。”谢明烛说:“可虞衡这个人靠不住。他今天跟你换粮,明天可能就跟别人换。”萧烬说:“那就让他换。他换得越多,西陵的粮就越值钱。等西陵的粮值钱了,种粮的人就多了。种粮的人多了,西陵就活了。”谢明烛看着他。她说:“你想用他。”萧烬说:“互相用。他用我的粮,我用他的盐。用完了他想走,随他。可粮是西陵的,盐是东海的。他走了,盐还在,粮还在。只要人还在,什么都不怕。”谢明烛把薄绢收好,说:“那我去跟虞礁谈。盐价怎么算,粮价怎么算,我要算清楚。”萧烬说:“你算。我信你。”
谢明烛转身去找虞礁。虞礁正蹲在渠埠头边,用手舀起一捧渠水尝了尝。他咂了咂嘴,说:“甜。比东海的井水甜。”谢明烛走到他旁边,蹲下来,说:“盐怎么换粮。”虞礁说:“一石盐换两石粮。”谢明烛说:“一石盐换一石粮。”虞礁说:“一石盐在东海值三百文,一石粮在烬京值五百文。我换一石粮,运到烬京,扣掉运费,赚不到五十文。两石粮我才勉强不亏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说的是烬京的粮价。可你的盐运到西陵,西陵的粮价没涨。一石粮在西陵只值两百文。你拿三百文的盐换两百文的粮,是你亏。可你把粮运到烬京,粮就值五百文。中间的差价,是你自己赚的。所以一石盐换一石粮,你亏不了。”虞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他说:“你是谢玄的女儿。”谢明烛说:“谢明烛。”虞礁说:“谢玄当年在内阁的时候,算账就算得比户部清楚。你像他。”谢明烛说:“一石换一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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