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余力本能地往肩后追,他却在掌离开对方手背时便收住,不补第二掌,不用身子把第一掌送得更远。所得那点残缺感受只够认出这个停处,不能替他消去骨里和掌上的疼。
他退回平石旁,低声道:“肘麻。手别松。”
扶衣襟的值更立即托稳,没等他摔下去才伸手。
灰袍也没再握住锤。
他伤肩撞得眼前发黑,另一只手腕肿起一圈,仍想从腰边取好楔。叶红鸾的骨令却已压住楔头,只以左手浅齿扣着,不往外掷。
“还取?”
灰袍松指。
那枚好楔落在石上。
符手见他退,立刻拔短刀。烫伤的两指碰上刀锷,疼得一缩,他换剩下的指节抓牢,刀锋仍朝提盾人的手边去。
叶红鸾没有赶去替值更挡刀。
她拿骨令扣住落地锤柄,往符手脚前一拨。锤太重,带不远,却恰卡在他后退的地方。符手脚踝碰锤,短刀刮在盾沿,盾已经卷起的那一角又裂开半寸。
提盾的值更手掌擦红,仍把脚留在干石上。
抱标同伴想从另一侧过,被叶红鸾一步拦回坡里。她右肩的骨网疼到颈侧,停在那里吸了一口气,没有追第三步。
灰袍看过两边,终于叫人放下木标。
“从下面走。”
锤手最先退,脚背旧伤不许他快跑。符手将短刀收回,绕开那柄锤,扶住灰袍没肿的那一侧;抱标的人空着手跟上,经过焦席时想捡半截席绳,被灰袍喝住。
没人再去石下摸两枚楔。
四个人沿第二条脚路下端退出旧守位,走到矮松外才停了一次,往更低处退。秦长青让值更看着脚步,没有命他们追到林里,也不许把这一退说成魔莲全军走了。
黑木标横在南宫原来放灯的石旁。
叶红鸾将它拖开,底下被鞋踩住的第三道痕终于露出来。她伸手想擦,秦长青叫她别用袖口抹,拿掉上面的碎草就好。
值更拨开焦草,三道浅痕都在。
路边还有两片碎碗。
年长些的值更认出了那只倒扣着垫灯架的空碗,他拾起一片,放到另一片旁边,缺口拼不上,却知道两片都留住了。
“她要这只吗?”
“带回去问。”秦长青道。
窄路另一头仍是坠石,麻扶绳没有长回去,整段也不能立即抬人通过。叶红鸾从旧守位沿第二脚路走了一遍,到矮松便折返,确认来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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