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新落物,只叫两名值更将长柄锤与好楔放到干处。
四枚封路楔,如今两枚在悬石下,一枚在小黑炉里,最后这一枚也离了魔莲的手。
秦长青没有拿它去撬坠石。
“今天只守住这里。脚路绕得长,照样是一条路。”
提盾的值更望着窄路尽头,问换守是不是还得站到落石下面。
“站旧席外沿,看第二条路。”秦长青道,“谁让你去石下,就叫他自己去。”
那人把卷边盾放在来路旁,先退了两步,看清矮松是否挡眼,才留下能报来人的位置。秦长青让他带碎碗回山,说清守哪儿、哪儿不能踩;扶衣襟的值更留在原处,没许一个人同时守两条路。
叶红鸾问黑木标怎么办。
他叫值更把标搬到原先插过的旧孔旁,自己仍坐着,待对方报扶标的手已经撤开,才让叶红鸾取长锤。
她伤肩举不起,便只用左手将锤头贴到标根边,以地上硬石抵住标脚,再握锤柄短端往下压。木标被拔搬过两回,根脚的裂口就在硬石抵住的地方。
锤柄压低,木标根脚折开。
两截黑木倒向干地,不再立在三道痕旁。
半门里,南宫照夜等到带回的两片碗,先伸手摸了缺口。她没将碎碗当自己的伤药,也没叫人立刻抬她回坡,只问灯石上的浅痕还有几道。
“三道。”
“师尊呢?”
“坐在坡口。说等换守的人过去,就回来。”
南宫把两片碗放到胜验灯旁,手指从灯角收回,停了好一会儿。
她将其中一片翻了过来。碗底还留着当初垫灯时磨出的白圈,裂口却缺了一小块,怎么转也合不上。
“别粘。”她对想替她拼回去的值更说,“留着就行。”
她原想问自己何时能回坡,肋下那枚深钩一动,话便断在嘴边。等心跳重新接齐,她把碎碗放低,不让它碰到灯角,又让报信的人坐下喝口水。那人跑去报过落石,今日又从同一处把碗送回来,嘴唇都干裂了,捧碗时还在看她会不会骂自己没拿齐最后那点碎片。
南宫没骂,只将那片缺口转向自己。
姬无霜接到守位已夺的回报,没把十二点往外画。她让值更记清绕路的石阶,往返先用脚验过,原阵仍只守半门那一层。
姜璃看着回报上那句“肘麻”,翻开药袋,续骨胶原留的格子空着。她将少量藤末另包好,让值更先送干净水去坡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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