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笙的绫尾搭上宽椅前沿,药役刚碰椅脚,便又松了手。
“抬他可以。”她道,“谁替他还药?”
晏重楼右臂上的长针颤了一下。后面的药役忙按住臂架,低声说,日头过了中天,掌池那边还要看断口,不能一直留在风里。
裴低头看自己的腕。黑绫包住的地方渗着血,右指张开,想扣紧时又被掌根牵住。她将绫尾从椅前收起,却没让开。
“我跟你去池边。”
“南堂今轮已经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空瓶是你叫人送给我的。”
晏抿住嘴。裴将绫尾绕回健左腕,不再往南宫那边看。宽椅前只留出她侧身能过的缝,两名药役试着挪椅,她便跟着往下走。
走到低阶旁,晏忽然停了。
“七地归灯尚未验,你们离宗,灯该留——”
“此门那只罩,也该重新长好。”南宫照夜道。
灯就在她身旁,裂耳垫在折布外。她没将灯举给谁看,右手只放在铜底近处。外门那一斗押下的守门印,还在席尾的衣袋里。
晏看向香架,原册上的墨已经干了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对守台弟子道。
药役往下抬椅,裴随椅离开。走到钟楼背道,她踩过那枚卸下来的铜扣,鞋尖碰出一声轻响,没有弯腰拾回去。
姜璃这才收回视线。
“别替人追着看药。”
南宫转过头:“我没想给。”
“你方才看得太久。”
她健右伸到南宫背后,摸了一下折衣有没有滑落。肋布上的干红未添,席尾那条宽带却被台边石角压住了。值更蹲下抽带,姜让他停,将整根直木朝外挪开一点,才把带顺出来。
秦长青坐在低阶上,等她查完。
“今日下山?”
“先到外门。陡阶停两回,夜里不赶。”
两名值更抬南宫时,秦就留在阶边。姜护着席头下第一段,将人放在平处,才让一人回来扶秦。守钟老卒没有替他们抬,只把通往钟楼的小木门撑开,免得门角碰到灯。
原终册仍在香架上。南宫经过时看了一眼,没再叫人拿近。
那名守台弟子刚从小库出来,钥匙串上沾了黑灰。刀架已经入库,他腰边空着,两手扶住小门,等最后一根直木过去才关门。
去撤令的执刑弟子,比他们先到堂前。
堂内正有人往马袋里装锁链,半幅黑莲旗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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