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,一直传到它的四肢百骸。它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低鸣。
它记得,以前老李咳嗽的时候,只要它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他就会停下来,用那只粗糙的大手,一下一下地摸它的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事……阿黄,没事……老毛病。”
可今天,老李的手只是无力地搭在扶手上,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咳了一阵,终于停了下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台破旧的风箱,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喘息声。
阿黄不再犹豫,它吃力地前腿一屈,后腿一软,整个身子就卧在了藤椅旁边的地上。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侧着头,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脸。
老李的脸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高地凸起,眼窝深深地陷进去,眼白上爬满了血丝。他似乎感觉到了阿黄的目光,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,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了阿黄身上。
“阿……黄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冷……不冷?”
阿黄不会说话,但它听懂了。它轻轻摇了摇尾巴,尾巴尖在地板上扫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它想告诉他,不冷,只要他在,只要能闻到他的味道,它就不冷。
老李似乎想笑一下,但面部肌肉僵硬,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他看着阿黄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,有疼爱,有愧疚,还有一种阿黄看不懂的、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……可能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扔下你……一个人……”
阿黄听不懂“不行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听懂了“扔下你”。这个词,它最近在邻居那些窃窃私语中听到过好几次。每当他们用这种语气说这句话时,眼神都会落在老李身上,然后发出一声叹息。阿黄当时只觉得心里发慌,现在,它更慌了。它猛地抬起头,用鼻子用力地顶了顶老李的手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抗议声,仿佛在说:不许扔下我!我不许!
老李感觉到了它的不安,用尽全身力气,手指动了动,终于抬起了那只手,轻轻地落在了阿黄的头顶。
那只手,那么凉,那么轻,却带着一种熟悉的、让阿黄瞬间安心的力量。阿黄立刻安静下来,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“呼噜”声。它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,像小时候那样,试图把更多的温暖传递给他。
“傻……狗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更多的虚弱,“跟我……这么多年……没享过福……”
阿黄不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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