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没享过福。它记得,刚被老李从垃圾桶旁捡回来的时候,它饿得皮包骨头,浑身脏兮兮,还生着病。是老李把它抱回家,用热水给它擦洗,把本来就不多的热粥,吹凉了,一勺一勺喂给它。那粥里最稠、最香的部分,总是进了它的肚子。老李自己,就着咸菜,喝那清汤。
它记得,冬天夜里冷,老李会把它的狗窝移到藤椅旁边,甚至偶尔会允许它把冰凉的鼻子,贴在他穿着厚棉裤的腿上取暖。它记得,夏天傍晚,老李坐在院子里乘凉,摇着蒲扇,它会趴在他脚边,他摇一下扇子,风里就带着他身上的味道,那是它最安稳的催眠曲。
这些记忆,像一颗颗发光的珠子,串起了它的一生。它不懂什么是“福”,它只知道,有老李在的地方,就是家。
窗外的风又大了,卷起更多的落叶,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一片枯黄的梧桐叶,被风从窗户缝里卷了进来,打着旋,落在了藤椅底下。
阿黄的目光,立刻被那片落叶吸引了。
它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好一会儿。叶子很干,很脆,边缘已经破碎了。它想起了院子里那些落叶。最近,它有个奇怪的冲动。每当风把落叶吹进院子,它就会跑过去,用嘴小心地叼起,然后把它拖到藤椅下面,整整齐齐地码放好。
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也许是因为老李总爱坐在藤椅上,看着落叶发呆,嘴里念叨着“叶落归根”。阿黄不懂什么是“根”,但它觉得,把这些叶子聚在老李身边,老李就不会像叶子一样,被风吹走了。
它看了一眼老李,老李似乎又累得睡着了,呼吸依旧那么艰难。阿黄轻手轻脚地站起来,走到那片落叶旁,低下头,用牙齿轻轻咬住叶柄。
叶子很轻,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。阿黄把它叼起来,转身,小心翼翼地走到藤椅下,找一个空位,把它安放好。藤椅下,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它叼回来的落叶,干枯的,卷曲的,像给冰冷的地面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。
做完这一切,阿黄才重新卧回老李手边,继续守着他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只有老李粗重的喘息声和墙上老挂钟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走针声。阿黄的眼睛渐渐有些迷离。它太累了,日复一日的守护,让它身心俱疲。加上屋里暖烘烘的,烟草味和老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像一张柔软的网,把它包裹起来。
它的眼皮开始打架,沉重的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恍惚间,它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天。阳光炽热,蝉鸣聒噪。老李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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