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记得上一次老李去医院,去了三天。那三天里,它趴在门口不吃不喝,直到隔壁王婶端来一碗肉汤泡饭,蹲下来摸着它的背说:“阿黄啊,你得吃饭,老李回来看到你瘦了,要心疼的。”它才勉强吃了几口。后来老李回来了,手上多了个留置针,脸色蜡黄,但看见阿黄的那一刻,眼睛亮了,蹲下来抱住它的脖子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阿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,尾巴摇得几乎要甩断。
这一次,会是几天呢?
天彻底黑了。巷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昏黄的光投在青石板上,阿黄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。风从护城河那边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芦苇的干涩气味。阿黄站起来,慢慢往回走。它没有跑,每一步都走得稳当。走到家门口,它用鼻子拱了拱那扇半掩的木门。门没锁,老李早上出门时只把门虚掩着。阿黄用脑袋顶开门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
屋里很暗,只有墙角那盏老台灯亮着,灯罩歪向一边,光晕投在墙上,形成一个扇形的黄斑。那是老李早上出门时忘了关的。阿黄走过去,在台灯下卧下来。灯泡的热度隔着几寸空气传到它的皮毛上,暖融融的。它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,眼睛望着对面那张藤椅。藤椅空了。椅面上铺着一块旧棉垫,垫子边缘磨出了毛边,上面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和细碎的皮屑。椅背的藤条有几处断了,是老李用尼龙绳自己绑的,绳结歪歪扭扭,但结实。扶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那是阿黄小时候磨牙时留下的,老李当时举起手要打,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它脑袋上,说:“你呀,比小孩还皮。”
阿黄站起来,走到藤椅边,把前爪搭在椅面上,鼻子凑近棉垫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老李的气味已经很淡了,淡得像水里化开的一滴墨,要很努力才能抓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和汗味。阿黄把脑袋埋进垫子里,前爪一下一下轻轻刨着,像在挖什么东西。它也不知道自己在挖什么,只是觉得这样做,老李的气味就会浓一点,就会重新填满它的鼻腔,让它觉得老李就在附近,就在某个它看不见的地方坐着,抽着烟,翻着那本卷了边的《三国演义》。
过了一会儿,阿黄跳下藤椅,走到厨房。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只白瓷碗,碗底还残留着半凝固的粥。那是老李早上给它留的。阿黄舔了舔碗底,粥是凉的,米粒已经涨得发软,没什么味道。它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又用鼻子把碗推回灶台边——以前老李在的时候,它吃完东西总会把碗推到固定的位置,老李就会摸摸它的头说“阿黄真聪明”。现在碗推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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