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块浸透墨色的绒布,沉沉压在京城金融中心的上空。
暮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,穿过百米高楼的玻璃缝隙,卷着城市霓虹破碎的光斑,落在仲裁大楼门前空旷的台阶上。
宋砚缓步走下石阶。
她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套裙,剪裁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线条,贴合着她清瘦却极具骨感的身段。
肩线平直紧致,脊背自始至终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普通人打赢百亿大案后的松弛与自得,像一柄收在鞘中、寒光内敛的冷刃。
裙摆长度堪堪及膝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,脚踝纤细利落,踩着一双哑光黑色细高跟,
落地轻稳,每一步都规整克制,连步伐间距都近乎一致,是刻进骨子里的严谨与自律。
长发尽数高束成一个低马尾,碎发被晚风拂起几缕,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。眉眼生得极清,眼型偏长,
眼尾微垂却不显软,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薄霜,瞳色是纯粹的墨黑,沉静得望不到底,
褪去了庭审上的锐利锋芒,只剩极致的冷静疏离。鼻梁高挺笔直,唇线清晰偏薄,唇色是浅淡的粉白,素来鲜少带笑,天生自带三分距离感。
她的美从无艳色攻击性,是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的端正骨相,是久居规则之上、常年与法理相伴,沉淀出的通透孤绝,一尘不染,亦寸土不让。
走出仲裁大楼的安保范围,周遭喧嚣的媒体车流渐渐被身后隔绝,耳边终于褪去嘈杂。
可那份山雨欲来的窒息感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。
她太懂资本圈层的规矩。
今日庭上那一槌,作废百亿违规并购,斩断三大财团暗中布局半年的灰色收益,看似是法理公正的完胜,实则是她以一己之力,捅破了整个顶层资本圈层心照不宣的遮羞布。
潜规则最怕不懂变通的人。
而她宋砚,是圈子里最不识趣、最守本心的例外。
手机揣在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一路持续震动,未接来电、工作消息、同行问询密密麻麻弹出,屏幕微光隔着衣料隐隐发烫。
业内所有知情者都在观望,观望她这场硬碰硬的公正,会换来怎样惨烈的反噬。
宋砚抬手,指尖纤细干净,指节匀称偏淡,没有多余装饰,只在食指指腹带着常年翻阅案卷、执笔落判磨出的薄茧。她熟练静音、揣回口袋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。
从她选择以规则对抗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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