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驻足远处,低声窃语,眉眼间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。
字字句句,轻贱寒凉,尽数落在她眼底,刺得人心头发闷。
“彻底垮了就是不一样,往日高高在上,如今连搭话的资格都没人给。”
“千亿基业说没就没,为了一个女人落得这般田地,真是愚蠢至极。”
“圈内已经彻底除名,往后京城资本圈,再也没有厉执衍的位置了。”
世态炎凉,利尽则散,大抵便是如此。
他曾护整个圈层平稳获利,予无数人资源与机遇。
一朝落败,全员背弃,全员嘲讽,全员落井下石。
宋砚握着奖杯的指尖微微收紧,细腻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鎏金表面,指节悄然泛白,力道克制而沉重。
眼底温柔得体的笑意微微淡去,深处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惜与亏欠。
她端坐光明顶,受万人称颂,揽满身荣光。
他困于黑暗隅,承满城非议,渡一身风霜。
人间喧嚣万丈,偏偏留他一人寂静荒芜。
贵宾席的寒暄依旧络绎不绝,一位德高望重的行业泰斗笑着看向她,语气温和赞许:
“宋砚啊,你今年的坚守太难得。如今资本圈层浮躁功利,太多人屈从利益、背弃公理,唯独你始终黑白分明,不畏强权,不逐浮华,守住了我们行业最珍贵的初心。”
这番赞誉,掷地有声,满堂附和。
所有人都在夸赞她不畏强权、坚守公正、孤勇坦荡。
可只有宋砚自己心知肚明。
她的不畏强权,是有人替她碾碎了所有强权。
她的坚守公正,是有人替她挡尽了所有污浊。
她的孤勇坦荡,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所向披靡。
是厉执衍耗尽半生基业、背负满城骂名、割裂整个圈层,为她换来的肆无忌惮、安稳坚守。
她所有的光鲜坦荡,都是他用满身泥泞换来的。
心底酸涩翻涌如潮,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的防线。
可她不能表露分毫。
她只能压下所有心绪,维持得体温柔的笑意,微微躬身:“承蒙前辈抬爱,只是本职所在,不敢居功。”
语气平和,眉眼淡然,完美遮掩了心底所有汹涌的波澜。
盛典流程缓缓推进,中场休息环节,满堂宾客纷纷起身走动,
举杯寒暄,穿梭于人群之中,盘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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