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场宴席的热闹浮华。
唯有后方角落,依旧静止如初。
厉执衍始终未曾起身,依旧静坐原位,姿态松弛却风骨凛然。
周遭空位越来越多,原本相邻的宾客尽数散去,无人愿意停留他身侧半分,生怕被贴上 “依附落魄资本” 的标签,沾染半分晦气。
不过片刻,他身侧便彻底空出一片寂静的区域,成了整场喧嚣盛宴里,唯一无人踏足的荒芜之地。
彻底的孤立,彻底的冷清,彻底的无人问津。
林舟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刺眼的画面,心口酸涩发胀,压抑得喘不过气。
他看着眼前人来人往、人人趋利避害的凉薄模样,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愤懑,低声开口:
“厉总,这些人太过势利虚伪。当年您鼎盛之时,个个趋之若鹜,如今您一时低谷,全员避之不及,甚至落井下石,太让人寒心。”
数年深耕,他陪着厉执衍看遍圈层繁花,如今也陪着他看尽圈层凉薄。
何其讽刺,何其荒唐。
厉执衍眸光淡淡落在远方灯火,眼底无波无澜,听着耳边的低语,只是轻轻抬眸,声线低沉微哑,平静得没有一丝戾气:“常态而已。”
“资本场本就无恒久情谊,只有恒久利弊。”
他浮沉半生,早已看透人心凉薄,看透世俗趋利,从未指望谁能雪中送炭,从未奢求谁能感念旧恩。
世人趋炎附势,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他唯一在意的,从来不是自己的荣辱得失、冷暖境遇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再度精准落向前方贵宾席那道清丽的身影,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寒凉淡漠,漾开一层极浅、极柔、极虔诚的微光。
“她好好的,就够了。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,轻描淡写,抹平了所有低谷委屈、满城非议、半生荒芜。
他不在乎世人欺他、辱他、弃他、笑他。
他只在乎,他拼尽一切护住的月光,依旧澄澈坦荡,依旧安然无恙,依旧光芒万丈。
林舟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温柔,喉结重重滚动,眼眶酸涩泛红,再也说不出半句劝慰的话。
这世间最傻的深情,最净的赤诚,最笨的成全,大抵莫过于此。
甘愿一身泥泞,护她一世清白。
甘愿举世皆敌,护她岁岁无忧。
甘愿无人问津,护她万丈荣光。
中场喧闹渐盛,人群穿梭往来,浮华遍地,笑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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