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不散的寒凉死寂,紧闭的百叶窗隔绝了正午所有炽烈天光,
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冷白顶灯,惨白的光线平铺而下,照亮满桌堆积的文件,也照亮了男人极致憔悴破碎的眉眼。
厉执衍端坐椅中,依旧是脊背笔直、肩线冷硬的挺拔姿态,哪怕身心透支到极致,
刻入骨髓的矜贵风骨也未曾弯折半分。黑色西装一整日未换,面料平整无褶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,沉稳克制,不见半分颓靡。
可倦意与憔悴早已浸透肌理,再也无从掩饰。
冷白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色干涩泛白,毫无血气,眼底青黑浓重凹陷,眼尾微微泛红,
是彻夜无眠、心力耗竭的极致状态。往日里温润深邃、掌控一切的眼眸,
此刻覆着一层沉沉的倦怠,眸光清淡微凉,褪去了所有杀伐凌厉,只剩隐忍的落寞。
他微微垂眸,指尖捏着一纸刚送达的联合会谈通知书,纸质微凉,上面的核查条款清晰规整,每一条都指向厉氏违规、资本失序、决策失误。
字字句句,皆是对他的追责,对他的审判。
无人知晓,这些所谓的“失误与违规”,全是他刻意为之、主动承担的结果。
林舟站在桌前,看着通知书上严苛的核查条款,又看着厉执衍憔悴失血的模样,心头酸涩翻涌,语气满是压抑的不甘:
“厉总,三方联合会谈摆明了是针对性核查。所有资本圈层的过错,全部推到了您和厉氏身上,
其他参与抱团施压的资本方,全部撇清关系、安然脱身,唯独您要独自到场配合质询,承担所有收尾追责。”
一夜之间,局势彻底颠倒。
十二家资本抱团作乱、妄图干预司法公正的乱象,最终只由厉执衍一人买单,一人背锅,一人承受所有问责与非议。
厉执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的文字,力道极轻,眸光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委屈与愤懑,只有通透的淡然:“正常。”
“风波需要收尾,行业需要交代,舆论需要落点。”
“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,稳住整个行业的秩序,护住法理体系的公正体面。”
而这个人,只能是他,也必须是他。
唯有他彻底背负所有污名,彻底坐实“资本失序”的罪名,
才能彻底斩断所有舆论牵连,才能让仲裁体系、让宋砚,彻底置身事外、干干净净。
林舟喉结滚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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