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泛红:“可这太不公平了!明明您才是牺牲最多的人,
最后却要沦为唯一的罪人,还要亲自去面对所有人的审视、质疑、审判!”
厉执衍缓缓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,隔着密闭的窗棂,
遥遥望向仲裁总院的方向,嗓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夜透支的疲惫,却字字坚定:
“公平从来不是我该奢求的。”
“她安稳坦荡,便是最大的公平。”
他抬手,轻轻将通知书折叠整齐,放入西装内袋,动作规整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:“备车,准时参会。”
林舟忍不住追问:“厉总,您一夜未眠,滴水未进,身体根本扛不住高强度的核查会谈,要不要推迟片刻,先休整十分钟?”
厉执衍微微摇头,垂眸整理袖口褶皱,冷白修长的指尖动作沉稳克制:“不必。”
“不能迟到,不能失态,不能给任何人、任何理由,牵连她半分。”
哪怕身躯透支、病痛缠身,他也要以最规整、最克制、最体面的姿态到场。
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,是为了不给任何人抓住把柄,
不留给旁人半分揣测他与宋砚关系的机会,彻底护住她的职业清白。
正午一点五十分,仲裁总院联席会议室。
长廊日光炽烈,通透的光线铺满整条通道,落地窗外万里晴空,风清日朗,一派盛世安稳景象。
顶层联席会议室庄重肃穆,深棕实木桌椅整齐排列,墙面悬挂着公正严明的行业标语,
中央空调送出恒温凉风,冲淡了正午的燥热,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中院领导、监管骨干、总院资深仲裁员悉数落座,气氛严谨凝重,一场针对资本乱象的收尾核查,即将正式开启。
宋砚端坐主谈席位左侧,身姿挺拔端正,腰背笔直紧绷,正装一丝不苟,眉眼清冷肃然,完美维持着仲裁者的中立自持。
她目光平视前方,落在空白的会议背板上,视线平稳沉静,看似全然专注工作,实则心神早已不受控制地紧绷。
她在等他来。
明知相见便是分寸对峙,明知相对便是公事审判,明知咫尺之间,也只能装作陌路疏离,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酸涩与牵挂。
两点整,会议室正门被轻轻推开。
侍者低声通报:“厉氏集团负责人,厉执衍,到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满室目光齐齐投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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