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发起人,一年前被你们从楼上推下去的那个人。”
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。日光灯的嗡鸣声在这十秒里变得格外清晰,嗡嗡嗡地响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面钻洞。墙角摄像头的红灯还在闪,但在这个角度,它拍不到陈默闭眼之后的表情,只能拍到他微微低垂的头顶和被手铐锁住的双手。
“你查我。”陈默闭着眼睛说。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闷闷的,沉沉的。
“我查了你十年。”陆峥说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查到张敬之不是你害的。”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他的眼眶红了,不是哭,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在眼球表面烧出来的红。他盯着陆峥,嘴唇翕动了两次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陆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陈默面前。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,纸张泛黄,边角已经卷了,最上面一行的日期是十年前,交易金额二十万,付款方是一个叫“江城商会”的账户,收款方是陈国栋。转账记录下面还有一份手写的证词,签名处按着一个红手印,指纹已经被时间晕开了,但名字还能认得清——高天阳。
“你爸当年确实收了钱。但不是受贿。”陆峥用手指点了点那份转账记录,指尖停在收款方那一栏,“这二十万是商会捐给警局的设备采购款,你爸经手,财务做账的时候把这笔钱挂在了私人账户上。你爸没拿一分钱,但他签了字,字迹是他的。被查出来之后他没有辩解,因为当时那个财务科长是他亲弟弟,你的小叔。你小叔卷款跑了,你爸替他顶了罪。”
陈默的呼吸变重了。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,被铐住的双手握成了拳头,手铐的链子在桌面上微微颤抖,发出细碎的金石摩擦声。
“这些事,我在你爸的旧档案里翻到了原始材料。不是法院的判决书,是当时内部调查的原始笔录。你爸在笔录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,连替自己辩解一句都没有。笔录最后有一段话,你要不要听?”陆峥看着他。
陈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转账记录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陆峥从文件夹里翻到最后一页,是一张泛黄的讯问笔录纸,上面手写的字迹工整而沉重。他没有念前面的部分,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段。
“‘我知道自己对不起这身警服。但我儿子将来也要当警察。请组织看在我这条命还能顶罪的份上,不要因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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