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响他。他比我强。’”
陈默的肩膀塌了。
不是那种崩溃式的瘫软,是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,外形还保持着完整,但内部的支撑结构已经碎成了粉末。他的后背离开椅背,整个人往前倾,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凉的铁桌桌面。手铐的链子被他的身体重量拉得绷直,金属环在他的手腕上勒出两道青白的印子。他把脸埋在双手之间,肩膀在发抖,但没有声音——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陆峥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东西堵在心里十几年,一旦决堤,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。他等了三分钟,等陈默的肩膀不再抖了,等那双被铐住的手重新放回桌面上,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抬起来和他对视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轻了不止一个度。
“张敬之当年破格录取你,是因为他认识你爸。你爸那二十万的真相,张敬之心里门儿清。他把你招进警校,是想给陈国栋一个交代。但他没想到你后来被陈默——被现在的你——亲手培养成了他最危险的对手。”
陈默的嘴唇动了一下,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铁板上磨过。“谁害的我爸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陆峥把那份转账记录收回来,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,放在陈默面前。纸上的字很新,油墨还有点反光,是一份最近三个月才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。“你爸的案子当年有推手。你小叔卷款跑路不是临时起意,是被人做局。做局的人就是你后来的上线——‘幽灵’。”
“幽灵”两个字从陆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陈默的眼神变了。不是震惊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像是被人从骨髓里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的东西。他认识这个人,听从这个人,替这个人做了数不清的事,现在被告知,这个人就是他父亲冤案的始作俑者。
“证据呢?”陈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还是那个陈默,即使在崩溃边缘,第一反应仍然是求证,是索要证据。多年的刑侦生涯在他骨头上刻下的职业本能,没有那么容易被情绪淹没。
陆峥把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是一份通话记录的时间轴,标注了十五年前陈默小叔出逃前三天内的全部通讯记录。其中一个号码的归属地在当时的条件下无法追踪,但用现在的技术反溯之后,发现那个号码的信号塔定位和十年后“幽灵”用来联系高天阳的号码,使用的是同一个加密基站——同一个物理设备,同一个物理地址。
“你小叔的尸体,我们在去年的一次联合行动中找到了。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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