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的审查。
而是一场对决。
她写的不是文章。
是态度。
是尊严。
是告诉所有人——我不怕查,只怕你们不敢让我写。
纱帐外,人群越聚越多。
有考生,有书童,有差役,也有早早来送饭的老妇。他们踮脚张望,想看清那纸上写了什么。
可谁也看不见。
只能看见那个靛蓝布衣的背影,坐在案前,笔走龙蛇,纹丝不动。
日头渐渐升高,照得纱帐发烫。
林敬之依旧坐着,手里的笔没动一下。他不再记录,只是看着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竟有些期待她写出来的内容。
不是为了找错,而是想知道——这个渔村少年,到底还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。
这时,一个差役凑上前,在他耳边低语:“大人,周公子派人来问,何时能见结果。”
林敬之冷笑一声:“回去告诉他——让他亲自来看。只要他敢。”
差役退下。
林敬之重新看向场中。
陈宛之仍在写。
笔速不快,但不停。每写完一段,她会轻轻吹一口气,让墨迹快些干。然后继续。
她的左手始终压着纸角,右手稳定如钟。袖口沾的泥点已经干了,鞋帮的裂口也越发明显。
可她的字,一笔比一笔沉。
像是把所有的疲惫、质疑、羞辱,全都碾进了墨里,化成了字。
林敬之忽然想起她昨夜说的话——“我不怕查,只怕没人敢查。”
现在,他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求清白。
她是在挑战整个规矩。
用一支笔,一张纸,一个人的脊梁。
他低头,翻开卷宗最后一页,那是她初试文章的抄本。他对照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:
她写的,和上次不一样。
不是改写,不是复述。
是升级。
同样的题目,更深的见解。
他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。
就在这时,陈宛之忽然停笔。
她抬起头,直视高台。
目光清明,无惧无畏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纱帐:“大人。”
林敬之:“何事?”
“学生请问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此次重试之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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