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
先帝晚年昏聩,连奏折都懒得看,哪会管什么流民。
皇帝苦笑一下,低头继续看文件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开窗棂,案上纸张哗啦作响。太监赶紧过去关窗,回头却发现,皇帝愣住了。
御案一角,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。
巴掌大,粗糙黄麻纸,墨迹潦草,写着五个字:
**民溃则国崩**
皇帝拿起纸条,翻来覆去地看,没有署名,没有印章,笔迹陌生,像是匆忙写下。
“谁放的?”他问太监。
“奴才……不知。方才进来时还没有。”
“门口守卫呢?”
“一直都在,无人进出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把纸条放在红头方案上,正好盖住那个未落的朱圈。
他没烧,也没撕,就让它躺在那儿。
“退下吧。”他对太监说。
太监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
殿内只剩皇帝一人,烛火摇曳,映着他疲惫的脸。
他盯着那五个字,喃喃道:“谁写的呢……真是疯了,还是……最清醒的那个?”
——
消息很快传出了宫。
有人说,早朝上户部尚书谎报库存,实则粮仓满满,就是不肯放。
有人说,皇帝已经下令封锁南北要道,凡流民入境者,一律驱逐。
也有人说,左都御史连夜写了弹劾奏章,要参户部上下欺君误国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茶馆酒肆里,百姓一边喝着稀粥,一边低声骂:“官仓有粮不敢放,宁看百姓饿死!”
有个卖炊饼的老汉啐了一口:“我爹那会儿闹饥荒,好歹还有义仓放米。现在倒好,一个个穿得人模人样,心比石头还硬。”
旁边人叹气:“人家吃的是俸禄,又不是米饭,当然不怕饿。”
这话传到了户部一位小吏耳朵里,他低着头快步走过街口,怀里揣着刚领的月俸。他知道那笔钱里,有多少是靠着压着粮价不动换来的。
他没回家,拐进一条暗巷,把钱塞给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:“拿着,别说是我要饭的。孩子饿得直哭,快走吧,别往南边去,听说那边已经开始拦人了。”
女人抱着钱,跪在地上磕了个头,抱着孩子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——
而在江南通往渔村的乡道上,陈宛之已经走了两个时辰。
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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