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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尚书站在后排,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慢悠悠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据户部账册记载,目前京畿及周边仓廪存米,仅够维持三月之需。若此时大规模放粮,恐影响春耕调度与边军供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仅够三月?”刑部一位主事忍不住出声,“去年秋收虽减,但江南八州尚有余粮入库,漕运记录清清楚楚,怎会只剩三月之用?”
户部尚书眼皮都没抬:“账目如此,自有核算依据。且非常时期,更应谨慎支出,待圣裁明示后再行决断。”
左都御史冷哼一声:“等你算完黄历挑个吉日,路上早就横尸遍野了!”
皇帝终于开口: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揉了揉额角,像是听得头疼:“诸卿所言,朕皆听进去了。赈灾为民,固然是理;维稳守制,亦非无据。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轻率行事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群臣:“传旨内廷,拟两套方案。其一,于淮北三县试点放粮,每日施粥五千人,限三个月;其二,加强沿路关卡巡查,严控流民规模,阻其深入腹地。明日再议。”
说完,起身离去。
太监连忙跟上,殿门缓缓合拢。
大臣们站在原地,有的摇头,有的叹气,有的咬牙切齿。左都御史把笏板往袖子里一塞,转身就走,边走边嘀咕:“试点?五千人?还不够一天路上死的!”
兵部那位侍郎却面露轻松,和同僚低声说:“总算没让那帮书生闹成大事。”
户部尚书立在原地未动,直到人群散去大半,才对身边随从道:“去衙署,密室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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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衙署后堂深处,一道暗门推开,里面是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小屋,四壁无窗,只靠一盏油灯照明。几张椅子围成一圈,桌上摊着几本账册,封皮写着“仓储实录”。
户部尚书坐下,其余几名心腹官员陆续进来,关门落锁。
“今日朝上,我已按原话说了。”尚书翻开一本账册,“现存米粮仅够三月之用,此话对外不得更改。”
一名年轻主事站在角落,脸色发白:“可……可真实库存并非如此。上月江南漕粮入仓三十七万石,加上旧储,至少还能撑半年。若匀出一半北运,足以救急。”
“救什么急?”尚书冷冷看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?如今粮价逐日上涨,若是现在开仓,市价立马崩盘。我们这些人,多少人家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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