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他卡住了,看了看旁边几个族人。
一个老汉咳嗽两声:“你家都没了,还记什么工分?再说,你一个姑娘家,天天往外跑,算哪门子劳力?”
她没争辩,只点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那人讪讪地走了。
她坐在断墙上,没动。
工分不工分的,她不在乎。她在乎的是,这些人已经开始把她当外人了。不记工分,就是不承认她是村里人。不承认她是村里人,就是不承认她有权利留在这儿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已经偏西,再有一个时辰就要黑了。暮色一起,露水落下,这断墙也会湿冷。
她得想办法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,准备去村西头的老孙头家看看。老孙头是个孤老头,和她家一向交好,去年她送过他治风湿的药,说不定肯收留她一晚。
她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哟,这就打算住别人家去了?也不嫌臊得慌。”
她回头。
是族兄的媳妇,领着个小丫头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把扫帚,像是刚扫完院子,特地绕道来看热闹。
“你家烧了,是你命不好。”她阴阳怪气地说,“谁让你不安分?好好嫁个人,相夫教子,能有这事?现在好了,家没了,名声也臭了,哪个男人敢娶你?”
她静静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妇人见她不回应,更来劲了:“你舅接走你娘,可不是心疼她,是怕你连累他们!你现在回不去,以后也别想回来!这村子,没你容身的地方!”
她说完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拉着孩子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风吹得衣角轻轻摆。
她没生气,也没哭。
她只是把手伸进袖袋,摸了摸那几根炭笔。
然后,她慢慢走回断墙边,坐下。
天快黑了。
风渐渐冷了。
远处的狗叫声稀了,孩子的嬉闹声也停了。
族人们都回家了,关门闭户,生火做饭。
只有她,还坐在废墟边上,像个被遗弃的物件。
她望着那堆焦木残梁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才的话。
“没你容身的地方。”
她轻轻哼了一声。
她当然知道,从她剪发束冠、改名沈怀真的那天起,这条路就不会好走。
可她没想到,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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