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。
废墟边缘站着几个族人,有男有女,都是同姓的陈家人。他们三三两两聚着,远远地看着她,没人走近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低头不语。
她朝最近的一群人走去。
“五叔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家这火……是怎么起的?”
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正和两个同龄人站在断墙边。他听见喊声,肩膀微微一缩,假装在看地上的灰烬,头也不抬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半夜里的事,谁晓得。”
“有没有人看见火怎么起来的?”她又问。
另一个族人摆摆手:“我们都在睡觉,听见动静起来,火已经窜房梁了。救不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没人来救?”
那人冷笑一声:“你家院子高,门又关着,等我们翻墙进去,人都烧成灰了。”
她盯着他:“门从来不锁。”
那人不吭声了,转头走了。
她又看向另一个方向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要离开。
“七婶,”她喊,“我娘呢?她没事吧?”
妇人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?早几天就被你舅接走了。说是城里亲戚病了,让她去照应几天。”
她心头一紧: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前天夜里。”
前天夜里。
她正在贡院参加府试重试,写《灾年赋税平议》。
那天她落了泪,文章惊动考官,免查舞弊,名声大噪。
而她的家,在同一夜,被人烧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砚台,手指收紧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想起族兄前几天说的话——“女子科举?疯了!咱们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想起村口几个妇人当街议论——“读书读傻了,连闺女家的本分都不记得。”
想起报名县试那天,族老盯着她看了半晌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要考,我不拦,可别连累族里。”
这些话,她当时只当是迂腐,不当回事。
可现在,她知道,有些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她考县试头名,他们不服;她府试再夺榜首,他们更恨;她一个女子,竟敢在男人堆里抢功名,简直坏了祖宗规矩。
于是,有人动手了。
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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