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禁水,口粮减半。”
“至于那半截篱笆。”她顿了顿,“半个时辰内给我重新扎好,绳子要绑紧,布条要挂正。要是我还看见有人越界洗衣,我就让烧水组把那锅水倒进粪坑,明天全营地喝雨水。”
说完,她合上簿子,环视一圈:“还有问题吗?”
众人摇头。
散会后,她亲自带队巡查。第一站就是东区。那半截竹篱已被补上,但绳子松垮,布条歪斜。她弯腰检查地面,发现泥土被踩实,不止一人走过。
她叫来负责东区的汉子:“你昨晚轮值?”
“是。”
“看见谁过来洗衣服?”
“没……没注意。”那人支吾。
“那你该换岗了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观察区出口由烧水组派人盯守,每两刻钟换一次人。谁放行越界,直接调去挖粪坑。”
那汉子脸涨得通红,低头不语。
她没再多说,继续走。到核心区门口,掀帘进去。病人大多醒了,有几个能坐起来喝粥。她一一查看,摸脉、看舌、问饮食。有个年轻男人挣扎着要下床行礼,她按住他肩膀:“躺着。你现在最大的功劳,就是好好活着。”
他哽咽着点头。
出来时,阳光已照透云层,洒在“同生共死”那张纸上。墨迹晒得发白,字却还清楚。她伸手按了按纸角,布面干了,不再潮。
回到生活区,她站在空地上,看着人们走动。妇女们聚在一起缝补,男人们劈柴运水,孩子们排队领水,每人一碗,由李三妹亲自舀。井水烧开后供应稳定,没人再偷水。
她正看着,忽听身后一阵响动。回头一看,十几个流民围拢过来,老少都有,手里捧着东西——有干饼、有腌菜、有几枚铜板,甚至还有个老太太抱着一只瘸腿的老母鸡。
“沈公子!”一个老头上前一步,扑通就要跪下。
她一闪身避开,皱眉:“别这样。”
“您救了我们一家五口啊!”老头眼眶泛红,“要不是您挖井、分区、定规矩,我们早死绝了!这恩情,我们记一辈子!”
“是啊!”旁边人跟着喊,“沈公子救命之恩,永世不忘!”
“您是我们的活菩萨!”
“我们给您磕头!”
说着,又有几人要跪。
她抬手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嘈杂:“都站好。”
人群静了下来。
她走上旁边一块稍高的石头,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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