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扫视一圈:“你们能活下来,不是因为我一个人。是大家一起守规矩、听安排、互相帮衬的结果。要是谁都不配合,我一个人喊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“现在疫情控制住了,这是好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从今天起,每人每日口粮加半碗粥,烧水组轮休一日,让大家喘口气。”
底下立刻响起一片欢呼。
“但这不是庆祝的时候。”她接着说,“规矩不能废,分区不能拆,烧水洗衣还得照旧。谁要是觉得没事了,开始胡来,我不介意让他再尝尝饿肚子的滋味。”
笑声顿时小了。
“另外。”她看向那群捧着东西的人,“这些东西,你们拿回去。我要的是你们好好活着,不是磕头谢恩。要是真想谢我,就管好自己家的人,别让他们乱跑乱碰。”
那老太太抱着鸡,犹豫道:“这鸡……是我家最后一只,不下蛋了,可炖汤补身子……”
“拿回去。”她说,“给孩子喝。”
老太太还想说什么,旁边人拉了她一把,低声劝了几句,她才红着眼退下。
陈宛之跳下石头,正要走,忽听有人哼起调子。
是之前教的童谣。
“山高路远不怕难……”
声音小,断断续续。
她停下。
“一口井水救百人……”
第二个声音接上。
“先生不睡守天明……”
第三个。
“我们听话不捣蛋……”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,从轻声哼唱到齐声合唱。孩子们围在井边,手拉着手,蹦蹦跳跳地唱。妇女们停下针线,跟着节奏点头。男人们也放下活计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歌声一遍又一遍,调子还是歪的,但比前几日整齐多了。
她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只转身走向主帐。
傍晚时分,营地安静了些。夕阳照在井沿上,石面发暖。她坐在井边那块熟悉的石头上,手里端着一碗粥,没喝,只是看着。
孩子们在远处玩“防疫十策”游戏——这是她前几天教的,用木片当药箱、竹枝当篱笆,模拟分区管理。一个胖小子扮“沈公子”,叉腰指挥,学得惟妙惟肖,惹得大人们直乐。
妇女们在生活区一角说笑,手里缝着新布袋,准备装药渣。老人坐在太阳地里晒草药,嘴里念叨:“这艾草得晒透,不然存不住。”
一切都像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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