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问:“整锚没起来?”
“没有。钩已经挂着,索不收。”
姬的手停在水盆边。
“他先拉了锚头。”
秦看向她。
“锚吃着岸扣的力。只拉头,它会横着躺。”
“你能看哪一段?”
“露在岸上的扣。水下看不了。”
姜璃已经走到她身旁。姬没等她问,自己按了按鼻下,没有血,十一枚识海针仍在,连抬眼时那一点发紧也没消失。
秦没有把原石片上的八处一起交给她。
“看眼前的。人家要保他的索,别拿自己去替。”
姬应下,将石片放回原阵席,没带残卷。姜先查过门内两床的接班,才随她沿干路下岸。
叶红鸾让开门路,盾留在原处。姬走过廊口时,秦眼前的人影叠成了两层,扶肘的值更没松手,灰右仍在臂垫上。
河边,老匠已给短索多绕了一圈。
他原想将锚臂再偏向下游,叫钱以后把桨收窄些。见姬蹲到干岸内侧,他先往回收了半步索。
“姑娘,别摸。这东西认不得你是谁。”
“你把它勒住了。”姬道。
老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岸扣。
那是余下八槽里最靠病屋的一处。铜销没有断,链从下沿入水,索钩却拽着锚头向反面走。两边一争,链边的黑纹越缩越实,短索也被压得发扁。
“松你这边。”
“一松,铁尖又回去。”
“舟不在底下。”
钱已将空舟移到砖影更内侧,桨也没再伸进水。老匠看了一眼,试着放松短索。水下铁尖向外摆回,岸扣随之响了一下。
姬没伸手捉那一响。
她等水从锚臂上走过,才指向岸扣背面露出的一小截销尾。
“这里。它现在还压着,下回水退,销后会空。”
老匠将撬杆搭上去,试着抬了一下。销没动,杆身先抖起来。他立即撤杆,虎口已蹭出一片红。
“起不来。得砸。”
“你早了。”
姬站起身,离开他握杆的那侧。姜将药匣放在她脚边的干石上,叫她坐着看,别为了凑近一点便把头探向链槽。
老匠见掌案一直没发话,将领用木签从铁环上拨到最外。
“先说定。拔这枚销,坏的算谁?”
掌案将腰间原征牌取出来,放到他的背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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