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病,还教我们做事。”
议论声低低响起。陈宛之没打断,只看着他们的脸。这些人原本素不相识,逃荒路上各顾各命,如今竟能凑在一起讨论一个名字,倒也算件稀罕事。
李三妹忽然提高声音:“我们都想好了——叫‘行路医首’!”
众人齐声应和:“对!行路医首!”
她微微一怔。
“这名字好!”一个曾逃跑的壮汉往前站了半步,“我那天夜里跑出去,以为谁都靠不住。结果第三天回来,你还让我进棚,给我药喝。我没脸见人,你也没赶我走。后来我才知道,你吃的那碗粥,比谁都稀。你说谁都不能白拿东西,可也没让谁饿着。我不是夸你有多神,我是服你做事讲理,一碗水端得平。”
没人接话,但好几个人点头。
老木匠颤巍巍举起一只手,掌心里托着一块硬木牌子。约莫巴掌大,边缘削得还算光滑,正面用炭火烙着四个字:“行路医首”,背面是“共济平安”四个小字。
“我没刻刀,拿烧红的铁丝一点一点烫的。”他声音哑,“咱们没官印,也没朝廷文书,但这块牌子,是我们一百三十口人的命托付给你。你要是愿意收下,就系腰带上。你要不愿意,我们也认。”
风吹过空地,掀起几片茅草。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她没立刻伸手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——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褐,裤脚沾着泥点,腰间只有个绣半片竹叶的药囊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,又缓缓移开。
片刻后,她上前一步,接过木牌。
木头还带着掌心的温热,字迹边缘有些毛刺,摸上去略扎手。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没说话,解下腰带,将牌子穿进去,重新系紧。牌子垂下来,正好压在药囊上方。
“我不能保证人人都能活到安定之地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,“但我保证,每一步都以你们的性命为重,每一策都经得起良心审问。若有一日我背弃此诺,这块牌,你们可亲手砸碎。”
说完,她抬头环视一周。
人群先是静默,接着不知谁先跪了下来。一个,两个,十几个,陆陆续续有人俯身叩首。更多人没跪,只是抱拳、鞠躬,或干脆站着,眼眶发红。
一个小男孩突然喊:“医首在,路就在!”
这一句像是开了闸,顿时有人跟着高呼:“医首在,路就在!”
一遍,两遍,声音越喊越齐,越喊越响。
她站在原地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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